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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让陆谜知真相，可他要如何让陆谜相信真相？他忽觉从一开始带着陆谜去到南境就是一个错误，一直错到答应燕息白来到西界，一步错，步步错，陆谜相信他自己亲看到的，这本无可厚非，他当然不可能选择相信一个在亲娘尸旁边提着刀的人，而去怀疑一个相多年、为救他而力竭死的人，更何况，还有燕息白制造来的，那么多的巧合......

“燕其，你真的好狠......”

那破碎的、甚至是濒死一般的哭声宛如锋利的丝线，将陆谜的心狠狠缠，用力勒血来。

他的底闪过一丝溃意，哑着嗓厉声：“别哭了！”

“人安全带到了吗？”陆谜没看他，轻轻磨着指尖残留的痕。

那样绝望的、崩溃的悲恸，是陆谜从未在燕其上见过的，像是终于被世间一切抛弃，也终于抛弃了世间一切。

他脑里骤然现无数喧闹的人影，有陆府男女老少绝望的呼救，有爹娘呼喊着的要他‘报仇雪恨’，有师父临终前焦急的叮嘱......那些带血的脸、枯瘦的手、被砍的颅，似要将他的撕裂成碎片，连带着他对燕其烈绝望的意一起，沉到最黑暗的渊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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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，陆谜收回手，凝望燕其的双中掠过片刻的挣扎，猛然转，疾步了房门，动作快得像是再慢一刻，那些浸满鲜血却丝毫不减的就要把他钉在这间屋里。

细碎的哭声渐渐止住，陆谜放手中昏睡过去的人，沉默地凝视着那张布满泪痕的苍白的脸，手指在角的红痣挲两，喃喃：“我多希望我们还有以后......”

陆谜闭站了会儿，再睁，侧忽然现一个黑衣人，半跪在地。

陆谜此时如同浩瀚海一般不可测的功力让燕其直至今日才明白，那两个残忍的条件已经刻了陆谜的骨髓——亲人的死别和人的背叛，这两项刻的认知将他置之死地而后生，帮他唤醒了赤焰鎏金。

“属已将陆小安全带回药王谷，梁医仙看过了，他说陆小的毒素已被主的赤焰焚尽，没有残留，剩的，他只需好好调理，用不了几日便可醒来，请主不必担心。”

原来陆谜早就把他定罪了。

陆谜中撕裂的痛苦让燕其心碎绝，铺天盖地的颓然和无力将他死死地缠绕着，一句话就将他击碎。

“别哭了......求你，别哭了......”陆谜手指颤抖地曲起，摸到燕其的睡，轻轻摁去。

燕其已然百莫辩。

数年来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如洪倾覆，燕其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，浑气力尽数散去。

门外的光洒在上，却是冰凉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