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节(2/3)

晏君寻翻过，好让自己看起来像睡着了。

时山延的手臂搭着椅背，他问：“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？”

晏君寻却觉得答案近在咫尺，那振翼声很熟悉，似乎不久前才听过。他努力屏蔽左右，想要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光亮。

凶手在所有犯罪现场都没有留自己的个人痕迹，他在这方面得很仔细，所以晏君寻认为，如果是普通的，需要搬运的电风扇，凶手不会让它的声音现在背景里，只有已经和他的生活为一，让他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声音才有可能被保留镜。

时山延挡住了晏君寻，言简意赅地说：“结账。”

老人独居都很节省，即便家里有空调也舍不得开，多数时候仍然在使用电风扇。

店看要闹事，赶忙在围裙上手，对晏君寻喊：“客人小声，把音量调低嘛！”

这和之前凶手住在旧商圈的地理分析重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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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山延散座椅上的灰尘，说：“不排除他的邻居都是聋。”

晏君寻在把自己埋毯里时，耳边还回着尖叫声，他睁着睛，没有助眠，他能这样睁到天亮。脑袋里的画面像是连续剧，受害者的家充斥着血腥味。

“有很老的风扇安拆方便，一般都装在窗外，还有很老的风扇是悬挂式，基本都安在天板上，”晏君寻抬看着他们空的天板，“悬挂式很好关。”

他说着用目光扫过外面的酒鬼，面无表。

“你在吗啊？”隔的老哥仰起，“你有病吧？”

晏君寻在店“好好”的应答声里又听到了振翅声，第一秒他以为是反复听视频的后遗症，但一刻他就反应过来了。

喝醉的人开始摔酒瓶，有几个人看着晏君寻站了起来。

但是凶手没有关。

晏君寻沉默须臾，说：“他在日记里喊‘妈妈’很诡异。”

“这里没什么人安空调，”晏君寻在黑暗里指向更黑的胡馨家，“尤其是这老人小区。”

“电风扇，”时山延抓住晏君寻的手腕，不让他看向别，“你继续听。”

“从前有只熊，”时山延自顾自地讲起来，“他撞死在了树上……”

有尖叫。

“停滞区156号分区36809，”晏君寻的声

＊ ＊ ＊

晏君寻不断地回拉度条，站在那里反复听着，直至摊上的人开始抱怨。

酒瓶爆碎的声音妨碍了晏君寻，他低低地说了声“”，把度条又拉了回去。

“如果是安在窗外的，”晏君寻皱纸，“他开着窗，左邻右舍却没人听到受害者在尖叫。”

“成环境很重要，”时山延略微仰起，活动着自己的脖颈，“——对这人来说。”

他又狡猾地把自己剥离在外，对自己的成环境不再提起。

是电风扇！

振翅声加快，逐渐成为了划桨声。

“他还住在这里，”晏君寻迅速说，“就在这个范围。”

停泊区第二中学距离新区很近，但易蜓的家靠近旧商圈，就在丽行大楼附近的小区。

不要吵。

晏君寻专注在尖叫声里，一飞蛾振翅般的声音成为了尖叫的背景音乐，这个声音很小，小到晏君寻都想贴到光屏上听。

你他妈在什么？恐吓受害者吗？

晏君寻在纸上画线，他背了案里所有受害者的住。当她们现在同一个画面里时，凶手的活动范围就变得很窄。

“他没什么钱买新房，有很大概率还住在原来的家里，”晏君寻说，“我们得去那些小区看看。”

“好的大哥，”时山延看着晏君寻，“你可以睡了。”

胡馨家的邻居就是空巢老人，耳朵不太好，一直听不清别人讲话。她住的老人小区不是特例，这小区在旧商圈太常见了，南北战争打得无数人失了业，每个人在战后重建期都想往光轨区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