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节(2/3)

贺续兰看向床帐里躲着的少年，终是低声说了个好字。

等李太医开的药煎好, 已快接近卯时。雪芽仍然缩在床角抱着，拒绝贺续兰的接近, 几乎是贺续兰稍微靠近一, 他就求饶。两人僵持不之际，一旁的黄公公见这般形, 忍不住说：“要不才来试试吧。”

先是睫微微颤抖，像蝴蝶突破蚕蛹一般困难，好一会儿，终于睁开。可一看到床边守着的贺续兰，他就飞快爬起来缩在床角。

贺续兰不由一顿，半晌才温和着声音说：“先起床用膳，今日小厨房了很多甜，都是你喜吃的。”

一直到了午，贺续兰终于看到雪芽睁开。

黄公公想了想，还是说了一句，“太后莫急，心病要慢慢治。”

贺续兰忙问：“怎么？他还是不想起床？那把膳端过来。”

贺续兰沉默一瞬，说：“那就不喝了。”

可他无论怎么说，雪芽始终缩在被里，贺续兰担心雪芽胃饿坏，只能请来请假休息的黄公公，自己退居一旁。

黄公公端着药凑近床边，用往常一般哄孩的声音，“雪芽，把药喝了好不好？喝完我们就赶睡觉，外面天都要亮了。”

贺续兰听到雪芽又睡着了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了。

黄公公凑上前哄了几句后，为难地看向贺续兰。

“不是，太后，您能不能离开一会？”黄公公小心翼翼地说。

贺续兰试探着伸手，可才碰到纱帐，就看到雪芽扯被盖住自己。他只能停住，声音晦哑，“我不会再关你了，别怕。”

贺续兰看黄公公一, 没抱什么希望地将药递过去。

贺续兰隔着纱帐看着还缩在床角的雪芽，垂眸无言。直到东方将白，他才重新开：“这次是我不对，我不该将你关起来。雪芽，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？”

贺续兰看向黄公公。

床帐里静悄悄的，无人应他。贺续兰抬眸看过去，才发现雪芽坐着睡着了。的确也该睡着了，雪芽被关在东阁好几个时辰，大概就没有睡过。

他说几，却是几又几，雪芽喝了半碗后，死活不愿意再喝。黄公公不由看向贺续兰。

贺续兰没有回答这句

李太医沉, “太后多半是被魇住了, 微臣先替太后诊脉再开方。”

“不用了, 你直接开方就是。”贺续兰调，“一定要对无害的, 以宁神静心为主。”

雪芽没动，害怕且排斥地看着贺续兰。

贺续兰把人抱到床中间放好，自己也褪去外衣睡在床边。他虽疲倦，却不敢睡熟，多次醒来查看雪芽况，但雪芽没醒过。

殿门打开又合上。

黄公公又说：“公公我刚的时候，有个玩的好的，他就不喝药，可生病就要喝药啊，他一直不喝，后面病倒在床上，天天跟药罐过日，一日三餐全是药。他虽然会吃甜，可都被药坏了，吃什么都是苦的。”

床上的人终于动了一，黄公公见势连忙把药递过去，他勺起一勺药，“我们不喝多了，就喝几。”

“那才把药端去，对了，才今日想跟太后告个假，休息一日。熬了一宿，才这把老骨熬不住了。”黄公公非常警觉，喂了药就溜之大吉。

人唤他他却听不到，脑海里还浮现一些不好的画面。

雪芽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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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公公叹了气, “这药待会凉了，又要重新煮, 重新煮过的药更是最苦的。那苦的啊，能把都苦掉。”

没了贺续兰在旁边，雪芽总算愿意床的，但神状态依旧不好，像焉了吧唧的小白菜，用膳的时候都能发呆，沐浴的时候更是。若不是人提醒，他估计要在池里泡很久。沐浴没多久，人又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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