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节(2/3)

宇文恪笑声忽止，望着商之，先前的癫狂之态一散而空，眸间泪充溢，蓝芒幽谧。“尚儿――”他叹息，唤多年以前未分尊卑的称呼，“多谢你为我报了此仇。我父兄的在天之灵，亦可安息了。”

“不怪你，”宇文恪透气，难得地扯动角微笑，“是我心急，不该怀疑少主的作为。”

五日之约已至，诸族老聚在中军行辕，不知激烈争辩了多久，听闻商之回营，这才都住了，帐相迎，神间不无期盼。等到商之走中军行辕，族老们清楚地望见他染血的丝袍，倦累的面容，诧异与担忧间，让原本想问的话在中转了几转，却是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。

“是，少主。”未等他多说，石勒已走到宇文恪面前，递上手中的事。

在场众人目睹前一幕，却俱骨悚然。

隔阂消除，商之淡然一笑，起对诸族老：“族老们先请帐，我连日奔波，容我先歇一个时辰，再升帐议事。”

“今日是什么日你忘了？”贺兰柬额，不无苦恼，“当日在宗祠约定的期限今日已至，他们一早就等在帅帐了。”

“狐狸！”石勒在心中狠狠骂。

贺兰柬与石勒走在最后，石勒纳闷：“少主为何要休息一个时辰？”商之心思缜密，一旦行事，却是迅若雷霆，如今日这般拖延，不似他的作风。

商之：“恪父的父兄当年为救我父亲而死，恪父的双当年因护我而断，杀右贤王报宇文氏一族英勇，本就是我该的。之前云阁暗连右贤王只是为了掩人耳目，尚并不曾忘了当年的仇恨，但为了战事的布置不曾告知恪父其中，前些日想必令恪父失望了，请恪父原谅。”

上前行过礼，众人分立两旁。

商之缓步上前，在宇文恪前蹲，轻：“恪父。”

已争论了一日，族老们原已消耗了不少气力。此刻未膳，吵过半个时辰，更觉气力耗尽，接去的

有族老不忍，想要上前劝，宇文恪却冷笑一声收住泪，猛地挥掌将右贤王颅拍碎于半空。脑浆迸洒，白骨崩裂，模糊的血坠熊燃的篝火间，眨成了灰烬。看着右贤王颅灰飞烟灭，宇文恪却大觉畅快，狠狠过枯断的双，纵声笑。笑声枭桀，苍若狼嚎，透着淋漓尽致的喜和满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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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之步伐滞了滞，石勒皱起眉：“怎么都来了这里？”

已过了掌灯时分，有亲卫来燃灯，送上晚膳。族老们本已饥辘辘，但一想起刚才一幕的血腥，俱没了，未动竹箸，只把酒言谈。平心静气地谈了一会，不自觉地，话题又转至战事上。攻与守之辩一旦展开，枪战。听了片刻，石勒便觉昏脑涨，想起贺兰柬方才的神，此刻才大悟过来。

既等了五日，也无妨再等一个时辰。诸族老领命，依言了帅帐。

族老们虽饱经战事，然而此刻乍见死人颅，都不禁倒凉气。宇文恪怔怔望着，凝封在蓝眸间的冷冰片片破碎，化成无数晶光，间呼呼而几声沙哑的哽咽，一刹那，泪夺目而。在场诸人见之黯然，想起十三年前，宇文一族的男儿随独孤玄度征匈，右贤王绕后方破云中城，在赤岩山掳获行祭拜先祖的宇文氏妇孺，将一众人辱诛杀的往事，无不唏嘘。

石勒恍然，望了商之。商之神未动，目光瞥过火焰。石勒会意，自火焰背上取以斗篷包裹的右贤王颅，招来两名士兵，将牵走。

宇文恪看着他的笑容，灵光忽闪，隐约猜到了什么。酸苦的觉自心浮上，刺痛与伤夹杂，竟一时汹涌到无法控制，让他忍不住牙关暗战。过得许久，才松开拳的双手，慢慢将包裹在外的黑斗篷打开――

“我神不济……”贺兰柬不住咳嗽，面颊白若一地冰雪，“先回帐休息一会。”言罢，摆摆手，离开。

石勒笑得勉：“我们一行五日五夜的成果，你打开看看。”

贺兰柬眨微笑，目光诡谲。行了几步，忽而脚一个趔趄。石勒忙将他扶住：“怎么了？”

染血的颅，狰狞的面目，右贤王双目圆瞪，瞳孔收缩，分明是受到惊吓，死尤不及瞑目的仓惶。

现帅帐外也聚集了多人，凝目一望，却是族中诸族老。

“是什么？”宇文恪顺手接过，有些莫名。

石勒茫然，目送他离去后，才探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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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之：“石勒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