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节(2/3)

反正我都在他的宅里住了那么多天了，也不怕这一时，还是那句话：他若是真想杀我，早在一开始就动手了，现在他不动我，一定有不能动我的理由。

唔……难不成他还真的像沉新说的那样，被什么人伤过心伤过，所以才会见不得别人好、要坏人姻缘，才会一个人在东苑弹这首南生调？

这世间表示淡泊、山的曲不在少数，在我看来，苏晋更应该喜雅筑竹颂注这类的曲才对，怎么会弹这表达女相思之意的曲？他又不是女，更不是什么闺怨妇，观他捻弦的手法，应当是于琴的，没理不知这曲代表什么啊。

“公主，请。”

这调我听着有些耳熟，又正巧放缓了步，脆就驻足凝神听了一会儿，不过听了几弦，我就听了这婉转淡雅的曲调正是在江南传唱已久、至今颇为盛行的南生调。

他倒是好兴致，沉新要对付他，洛玄想杀了他，司命对他没了一开始的那份维护之心，我也不期望他能有什么好结局，这样四面楚歌的境况他居然还能这么淡定自若地弹着琴，是该说他沉稳呢，还是他本没把沉新他们放在心上？目中无人？

琴音渺渺，我一边悄声挪着步，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几耳琴音，忍不住就讥笑了一声。

思绪辗转间，那婉转的琴声已经奏了不少，曲调畅，带着江南一带独有的泛音之调，温雅又清丽。

他声音里带上了之前都不曾有过的沉重，像是失望，又像是定了什么决心：“大哥他生凉薄，我……早该知。”

我抚了抚胳膊，将脑海里那骇人的画面去掉，正想赶离开，那婉转的琴音却在我转过时戛然而止，随而至的是苏晋一贯淡漠清冷、似笑非笑的声音。

红豆南国，相思玲珑，这南生调本是一首在古时南国传唱的民谣，因朗朗上、又寄托了女相思之而在江南一带传，后由洛朝的王、何二位乐者谱写成曲，收录在洛乐集中，更是一时名声大噪，至今也有不少文人雅士对此曲颇有造诣。

我咬犹豫了片刻，想着沉新现在什么，最终决定前去东苑会会苏晋。

苏晋找的这座宅在凡间算是大的，不仅有前后二院，后院还有东西二苑之分，由廊的一座拱形石墙分隔开，石墙上并无门扉，四周缀满了蜿蜒缠绕的绿藤，已近初夏，那藤上已然结了几串小小的绿果，垂落来缀在半空，看着倒是很致小巧。

不不不，这场面太惊悚了，一定是我想错了，想错了。

见我走来，他笑着起相迎：“公主这几日在府中过得可还习惯？”

因为是由南国民谣改编而来的，羽中带上了江南特有的音调，显得颇为淡雅，又因寄托了女相思之意，曲调婉转中又带着几分哀怨，士大夫弹奏此曲，我不奇怪，可苏晋也弹这首曲，我就有些不明白了。

他换了那一染血的靛青蓝袍，穿了一袭对襟的杏衫，用同的发带松松束了发尾，微笑自若地坐在琴边，双手还轻轻在琴弦之上，好一派貌岸然的儒雅模样。

“不会是哪人？是不会杀人放火啊，还是不会篡改天命？”沉新不屑地嗤笑了一声。

我转的动作一僵。

我怀揣着一兜的药瓶从西苑来，本想快步离开，却不经意听到了自对面东苑传来的几声空灵的琴声，便放轻了脚步，想着该如何在不惊动那弹琴人的前提悄声而又快速地离开。

琴音轻响，似是被人挑起了一弦。

也巧了，那素有目中无人之称的初神君也是他的弟弟，他们兄弟两个在这一份上倒是像的。

原因无他，只因在这要关还能有这份闲逸致弹琴的也只有苏晋了，我当然不想惊动他。

一向心狠手辣冷血凉薄的苏晋居然也被人伤过？一想到他苦苦哀求一陌生女而不得的场面，我就浑起满了疙瘩。

“托你的福，过得很好。”我立刻止了步，警惕地站在离他一丈

心思既定，我理了衣襟，将怀中药瓶尽数放沉新给我的乾坤袋中，又将乾坤袋收怀中之后，就抬脚迈了东苑。

“公主既然来了，那就请吧。”

罢了，你自己顺着爬上来，难还要怪我不成？”

“可、可我大哥他不会是那人——”

既然这样，那我还怕什么？过去就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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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后，他才缓缓开：“看来，是我一直钻角尖了……”

☆、第153章 南生调

司命就久地沉默了。

过了石墙，没有走几步路，我就见到了苏晋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