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章：路途(2/2)

十五年前

之上，这歇山式屋上平建了一个天院，取意巧。

这一日傍晚，容江北岸，有一名老者从山上缓缓走来，他穿青布袍，跨着一个蓝布包裹，似是到这乡间走亲戚的模样。此时正是夏初，容城所极南之地，暑已是袭人不倦。靠着江边的这些人家，纷纷把家中的桌椅摆到门前，预备着在外面边乘凉边吃晚饭。大人在张罗之际，小孩们就在江边树跑来跑去的玩耍。

“我在和这江说话。”

后那个江边的小村庄，一间间土瓦房炊烟升起，其中的一间，门挂着一串串辣椒，趴着一只着的狗的，走来一位材壮实的妇女。她着脸，背上背着一个沉睡的婴儿，手里拿了一竹鞭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可在炊烟之中，在慢慢合起的暮，渐渐模糊和微弱了。

老人不由得一笑，小女孩侧望向他，夕照在她稚气的脸上，更是映得睛清澈如。

淇心听他叫自己名字，自是十分诧异。再要细问，那人却什么也不肯说了。淇心只晓得他从小在怀大，曾几次考取功名落榜，好在家境殷实，父母兄溺，却也没有什么压力。闲聊了几句之后，淇心问从刚才开始一直萦绕在心的疑惑，她已经从那些逃难之人的谈论中大致了解了蛮族侵和大冉的溃败，可无论如何只要王室还在，孙蘧所谓的亡国却从何谈起。

老人皱了皱眉，顿时心里打定了主意。低向小女孩说了一句什么话，两个竟一同向北而去了。

大冉国的西南，虞痕江自西向东穿过险峻的群山，山险而缓，秀奇。虞痕江在东边打了个弯，又为众多支的添了平淡无奇的一笔。这条平平无奇的支，被称作容江，被这一弯小江围绕起来的小城，便是容城了。

老人在旁观看了许久，对这个奇怪的小女孩似乎很兴趣。最后，在夕即将要沉没江心之前，他走到小女孩旁边，坐了来。小女孩看他过来，也不理睬，只是继续对着江风神。老人温和地问她，小妹妹，你在这里什么呢？

江边某一人家里忽然传来呼喊之声，“死小鬼，又跑去哪里了，还不快回来帮忙带妹妹。你那短命没良心的爹娘，怎么不索连你也一起带走”

次日辞别了孙蘧，淇心从怀城折而向西。每一条官上都挤满了民，路途愈发艰难，燕凉军团即将南的消息甚嚣尘上。等淇心到得容城，已经是七日之后了。她沿着江岸慢慢走着，神疲惫。

孙蘧望着淇心，双目发红，“孙蘧之前的心思和姑娘一般无二。自那日那些燕凉蛮撕毁契约，在夜津渡发难，护送王室的军队仓皇东逃，便再也没有音讯。”他哽咽，“三日前有消息传来，王室的军队不敌燕凉追兵，被困于崖山之上，兵粮断绝，终至全投海，连刚生的小皇也”

老人低看衣裳，脚边还是沾了些许淤泥。他轻吁一声，似乎满腹心事也借机抒发来。他随即在江边找了块江石坐，撕了几片叶，想要拭的泥。理妥停后，他方离开，忽然留意到旁边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，正独自坐在江边，看着晚霞，时不时地就拾起手边的石，掷向江心。

此时这上面侯着的一人，正是刚才那位年轻男。他见到淇心，一揖。“在孙蘧，有幸会见淇心姑娘。”

终于，江边那个小村落一地落帘。

老人沿着江边走着，面凝重，似有极忧虑之事。连晚霞在江面上落倩影，孩童们嬉戏着从边跑边，他也似并不知觉。也许是太过神，脚竟不知被什么溜溜的事绊了一，几乎要摔倒。但他反应极快，立刻往旁边去。原来那是个小塘，由于草得过于茂盛，就如草地一般，一不留神就会踩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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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也说不去。淇心惊闻寻玉已死，介山和若虚多半也伴他而去，心中伤痛，亦是久久不能平息。过了很久很久，才安，“只要人心还在，汉室江山便不会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