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节(3/4)

找到神璧，那么他除了钱财之外，总有什么要的地方是和神璧息息相关的。

据说这位海公有妻，但没有人见过她。公之甚甚，不十六洲的生意得多大，每夜必要回到妻边颈而眠，从无一日例外。

崖儿夜探了一回望江楼，她行走于房梁屋如履平地，找到卢夫人绣房后，揭了房上的一片青瓦窥视房里动静。

月是朗月，天气一天天起来，日也一寸寸变得有意思，可是这样的晴夜，这闺却没有开窗。屋里燃着三两盏灯，帘幔重重一片朦胧。卢夫人喜熏香，不知炉里的什么香，只觉香气馥郁直冲天灵。然而厚重的掩盖，偶尔却有极细的臭味游丝般飘过，如果不细嗅，轻易就会忽略。

一串轻俏的脚步声，几个袒肩的婢女挑着行灯来，后面是风俊雅的卢公。卢公门便寻找妻，一声声“小”唤得切。

婢女都识趣地退去了，歪在人榻上的卢夫人才坐起来。可惜始终背对这里，崖儿只能看见那婀娜的态和鸦黑的云鬓，单从背影望过去，应当是个绝人。

人的嗓音也滴滴，几乎拧得来。她靠在丈夫怀里，有些孩气地抱怨着：“额角又红了一块，大约是房里的粉闹的。”

海公仔细打量她的脸，满尽是缱绻的意。笑着开解她：“极小的一块，没什么要的，睡过一夜明天自然就好了。”轻轻把她的垂发饶到耳后，温声问，“今天的药吃过没有？我看外面的炉上还蒸着呢，让她们给你拿来？”

人来了小脾气，冲他撒：“我不吃，天天吃药，见了就想吐。”

他说不成，抱在怀里温柔摇晃着：“就算为了我，勉为其难吧。等将来找到合适的，这份罪就受完了。”言罢回向外吩咐，“把夫人的药端来。”

婢女应个是，不久拿描金漆盘端着一盏白玉盅来。经过底时崖儿细看了一，那盅里盛着类似豆腐脑一样的东西，上缀三粒枸杞，乍看更像消遣的甜，不像所谓的药。

人吃药吃得艰难，一面吃一面发似哭似笑的呜咽，他没办法，只得亲自喂。

虽然崖儿对这海公满怀戒心，但看他善待自己的妻，觉得他至少还是有可取之的。他很有耐心，一喂完了药，又绞手巾给妻掖嘴，然后就是些私房夜话，贴耳语。

很快屋里响起了急促的息，一声低一声地哦，到了极致。那卢夫人看着脆柔弱，到了床上似乎就不大一样了，总之喂不饱，纠缠不休。只听她吃吃地笑，“好用虽好用……终究有些腻了。唉……唉……我的卢郎，应当更魁伟才是……”

梁上的崖儿听得尴尬，心这女人胃真不小，又又，难怪这海公看遍繁，最后还是要回到她边。

床帏榫吱嘎作响，一只玉臂迷中揪住了帐幔，拽得用力，一把将影纱拽了来。这回她看清了卢夫人的脸，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，她称不上，甚至可说是面目狰狞。鸭蹼状分布的红疤痕爬满了她的整张脸，就像纵横错的血都在了表上，饶是崖儿这样见多识广的，也不由骨悚然。

这位卢夫人应当经受过什么坎坷，看样是烧伤，伤得十分严重，连卢照夜这样的财力都无法替她挽回容貌。于理上来说，糟糠之妻不堂，海公的人品足以令人称。可不知为什么，偏偏又给人一奇怪的觉，倒不是俊夫丑妻不相，是因这卢照夜上也有许多未解的谜团。

闺房里莺声燕语不断，崖儿把瓦片轻轻了回去，腾起形跃楼，很快没森森的凤尾竹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