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山露水(2/2)

“公若是担忧，也可亲自去看一看。”兴许是看了他的忐忑不安，凤儿轻声提议。

就连一向冷漠明的公也不觉失了分寸，这几日不时召唤她来询问况，更有甚，一时辰一次命人过来问消息。

这府里人都清楚公的，当他专心思索某件事时，一边侍侯的才们不得发任何动静，即使有急报，也照样如此。

夜很，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夜，这样站着，里心里萦绕地总是那个决然悲愤的声音。

“依你观察她这，还需几日可正常地活动？”他皱了皱眉，不禁又想到这几日来那新帝总是有意无意地暗示他府中有女客之事，每每他只用不好为由打发了。

他不敢看锐儿，一次也不敢，他害怕从那张已略微展开的脸上看见她的影，害怕想起那个刻骨铭心的夜晚。

“哦，让你送过去的药，你都给她用了没有？”沉好一会儿后，欧凌忽然又开声，中已恢复一贯的沉稳。

“莹莹，皇兄说得对，这一次，你……真的拿走了我的心。”

也不知伤得如何了？心牵挂着，他这几日也觉恹恹的，凡事提不起神来。

“小还躺在床上？”欧凌皱了眉，目光始终望着手中袅袅茶雾，目光有片刻迷离，仿佛追寻到幼年的影，脑海中不由浮现一张刁蛮的脸。

怀醉殷勤凭阑赋，又恐年世事。

曾几何时，那一直在心里潜滋暗的，那其实他早已悉却从来不肯面对和揭开的，已无可挽回的姿态排山倒海而来。

朝后方摆了摆手，穆墨叹了气，月光照那双黑曜石般的眸中，同时照亮了里面的孤寂与伤痛。

可这拜见之礼倒是免不得，看来莹莹还得快些好起来才是。再者，另外还有些事他倒也必须问问那丫。

这几日，他故意没有过去看她，原是因为他早已料到那丫定会拼死用那解毒的法，为了不使她尴尬，他这才忍着心中的担忧，嘱了凤丫每日暗地里给她上那护心之药。

。有一思念，没有甜，只有，一刀一刀，骨的钝痛。

当那一晚得知她失踪的消息，那瞬间涌来的莫大哀痛，顷刻间将他的整颗心席卷了去，仿佛被人一刀刀剐着，那绝望与无力几乎将他魂魄也吞噬殆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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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一个又一个定的声音，是他的父皇，是他的皇兄，他们一次一次地告诉他：这个位置只他所拥有。

月光泻落，投于金鸾殿中，空的四周香儿冷冷，只有一个黑夜里的影黯然而立，那张傲视天的脸上不再有指江山的豪气，不再有群臣俯拜的骄傲，只剩一个属于男人的无奈与痛苦。

而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，脸上不由浮现一些烦躁之，遂又挥了挥手示意那正准备退的丫停住……

坐于南方的凤玉朝此时虽正值夏季，但却不若北方烈日当空，天空格外纯净，空气中漂浮着淡淡地桂香味，夹杂着枝的清新气息，沁人心脾。

不尽，谁悲谁喜。

她早听说公有一个厚的妹妹，却不知这竟是如此这般烈？

拭清霜，飞零落，有无能几？

“依那丫，我暂时还不能过去。不过这几日你得多观察观察她有无异样，夜里上药的时候也小心些。另外我已了新药，你想办法让她喝，每日一剂。”略微又沉思了一会儿，欧凌望了边立着的丫一，细细地吩咐。

凤儿没有接话，她立于公侧，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公脸上的表。

只是那么一刹那，他的所有防卫与伪装，他的所有原则与持，尽数崩塌。他连夜派京城五万全兵全城搜索……最终等来的却是没有消息。

欧凌听罢，这才微微放心来，遂又挥了挥手示意她退去……

“公无须担心，依婢观察，这小倒也着实懂医术，伤理得十分净。看这光景，大约三日后便可恢复大半，五日后定当能地活动。”凤儿笑了笑，中闪过一属于少女的异样神采。

转如一梦而过，所有的一切他都得到了，心中却空，仿佛一个人穷尽一生去追求一个目标，可是完成后，却蓦地发现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个幻景。

记忆中，那双决断无的睛无数次将他从梦中惊醒，每月一次的疼痛亦时时在提醒他，那个女曾经在他生命中停留过。

不知谁比谁残忍，不知是谁比谁伤心。过往的一切，犹如镜月般不真实，犹如梦一场，除了一阵唏嘘叹之余一也没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