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节(3/3)

两个明明已经没有话讲的旧日人，偏被老天摆在一起。

告罄，最后那半边面包蒋阎没要，他们在中间反复来回推，最后在姜蝶的一再持之，一人分走一半。逐渐的，蒋阎丢给她的那瓶也被她喝完。

穷途末路。姜蝶无声地念叨着四个字，却又心有不甘。

她叫着蒋阎的名字，问：“去以后，你第一件事想的是什么？”

他们现在，只能依靠幻想支撑去。

蒋阎说：“我想洗一个澡。”

他的声音相比之前更微弱，也更。

“你听上去不太对劲……”

姜蝶心一。

“没……只是有困了。”

“你和我说说话，先别睡！”

她一提嗓门。

闻言，他笑：“这是三年来，你第一次想听我说话，而不是让我闭嘴吧。”

姜蝶咬嘴：“我想听的时候你又不说了吗？”

“说，当然说。”他慢吞吞地，“我想再认真地，对你说一次对不起。”

“……你能不能说别的？”

“但如果现在不说，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我不想再带着遗憾地狱。”

姜蝶拧起眉，心脏得越来越快。

“楼宏远能坐牢，是我举报的。所以被带走前，他说他一定还会再来找我，要死我。他去后，我就开始一个梦，梦中我好不容易拿着绳爬上去，却在看到他拿着刀守着。”他语气微颤，“后来你的菩提发芽的那天晚上，那个梦更完整了。他朝我笑，背光举起刀，向我来。很疼，月亮是血的。”

他说得有些颠三倒四。

“那颗菩提对我来说，不仅仅是被收养的机会，也是活去的机会。有钱人家一定有保安吧，他来了我也不用怕了。我到蒋家后，真的没有再关于楼宏远的梦。但我又开始起另一个噩梦。”

“……是梦到我了，对吗？”

“我总会梦到那天你告诉我说，其实你想把苗让给我。我很震撼，也不敢相信，每次醒过来只剩后悔，我想过换回去，可是蒋家……我当时反而庆幸你没来。后来又听说你去了好的家，我就更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