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节(2/2)

错愕的消防员抢上前往看，脸大变。他的膛剧烈起伏，像是见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，难以置信地转过寻找后的“神经病青年”。

“造孽啊，啧啧！”

火，铺天盖地的火，黑烟中似乎翻着狰狞的人脸。风凄厉，有人耳听不见的鬼啸传来，响彻整个上空。

“司老大，咋？”

他收束了发，起了帽兜。推开安全的门拾级而，空的楼里没响起丝毫脚步声。

“救火啊——”

“听说这酒店五年前换了班底，表面上正儿八经的生意，背地里不三不四的勾当。一年前不是被告了嘛，就是偷拍这事儿，只是还没审，原告抑郁自杀了……之后事儿就没影了。”

群众力量大，一定帮着你揍他！千万不要跟自己过不去，你还小，未来还有无数可能！”

“我碰到了一个异装癖，他说‘雨来’，雨就来了。”另一端传来淡定的声线，“然后我接了一句‘伞来’……”

纪斯回望烟雾升腾，举起了手中的大仗，轻声：“雨来。”

消防员一愣，本能地问：“哪？”

大雨瓢泼，很大很大。

“烧得好啊，烧了净。”

“轰——”

他听见人声鼎沸，有呼有叫骂。恰在这时，魍魉钻了大楼。

“一场大火。”他轻声描述，“在西方的神秘学中，火元素可以将一切污秽焚烧，也能让所有真相大白，是摧毁和重生的元素。”

“你给我过来送伞。”

难他一介大祭司来到地球，连24小时都没苟住就要被送派所了吗？

“呼……”逮住他胳膊的消防员苦婆心，“吓死我了！去去！年纪轻轻的想什么不好想着死，你一，你父母怎么办？你不能……”

好端端一栋大酒店，二十年过来都不失火，赶巧碰在今天失火，他们队的运气得是多差才能撞上。

不，他不能接受。

【你们救不了造孽的人，不要求。】

俞铭洋：……

【要起火了，那里，一场大火。】

人们在竭尽全力地灭火，纪斯在慢条斯理地楼。

世界上不存在怪事，也不存在异人。

大酒店失火的事上了本地新闻条，要不是了一场暴雨，只怕火势会波及周围的建筑。而“大酒店失火，现场清理时扒大量偷拍设备”的事，则是上了全国新闻条。

或许，还要被罚钱。

烟，尖叫连连。

“这样就不行了。”不该动的不能动。

纪斯：……

不知是巧合还是注定，八辆车连环相撞造成路拥堵，刚好堵死了消防车从各个角度的路线。而风向诡异地改变，竟是助着火势从往上起，熊熊近楼。

危言耸听！

“要起火了。”纪斯忽然开。

一辆被撞，引起的连锁反应譬如塌方的多米诺骨牌。接一辆，再一辆……

他不想变成别人嘴里的怪胎。

……

消失得净净，仿佛从未现过。

消防员：……药，这特么是哪个医院跑来的神经病？

“活罪难逃，据说该抓的全抓了。”

那么问题来了，他没有伞。而在边有人躲雨、还盯着他看的况，要是不淋得像对方一样，会不会显得很奇怪？

只有一名消防员记得这次实时的准预言，却活活把它憋成了不可说的禁忌。他几次言又止，终究选择沉默。

烧的明明是钢泥，偏偏像是烧纸一样容易。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而已，就从底楼爬上了十七楼，速度快得令人咋。

当他走到负一楼，绕了半圈走停车场时，大酒店被烧已成定局；当他没人群，反向而行走到地公园后，火翻卷，贪婪地瞄准了另一栋建筑。

纪斯转看向大酒店：“那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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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会吞噬那栋楼，你们救不了造孽的人，不要求。”

爆炸的响突兀传来，楼底的声音戛然而止。被吓坏的驾驶员急踩了刹车，却手打错了方向盘，猛地撞上了边的车。

街巷尾都在议论酒店失火的大事，几乎没人记起在失火酒店的三条街外，曾有个“大姑娘”要楼的小事。

纪斯注视着三个街外的大酒店，在心中默默倒数。一秒，一双大手掰住他的肩膀，用力地将他从楼边缘拉回来。

自己的未来有多少可能纪斯不是很清楚，但现在要派所的可能倒是很大，脸也救不了他。

然而，他不见了。

同一个午，呼呼大睡到错过晚饭的俞铭洋被一阵持不懈的手机铃吵醒，他大为光火地划屏，正要吐芬芳狂洒，却在看见备注人是“恐怖如司”时分分钟怂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