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节(2/2)

更令他厌弃的是那个是心非的自己。

他们所谓母，分别六年后的第一次见面。

只不过，不是个好人。

那是周易宁第一次听易园提起衍。

达六年的分别，他自己都说不清，他对易园这个所谓的母亲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想法。

但又想让她知，他过得很不好，看看她是否会有一丝对他的愧疚。

他仿佛看见了那个死在十三岁，站在巷樟树，与自己背而行的“周易宁”；

唯筱曾经问他他十八岁在什么。

他开始讨厌那柔弱怯懦如易园的女生，可对着她们，他还是一副一视同仁的虚假模样。

他想让她知，他过得很好，让她放心；

可他自己都忘了，他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这转变，令周易宁更加厌恶。

但他也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能成功。

可终归没料到。

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，自己与父亲教导的模样，愈行愈远。

07年离开，13年再见。

这一切，他们一句忘了，就可以抹平吗。

他幻想过很多次，那一天可能发生的场景。

可不仅是这一房。

……

周易宁什么也没说，什么也没问，只提了一句能把他爸的房给他吗。

那一年，他拿到京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一整年的期待，大抵都用在了离开西塘，回到京华后，和易园的见面上。

矛盾到，连他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这个人。

慢慢地，巷里的人也开始不再对着他闲言碎语，甚至开始夸奖起他。

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，他爸成了别人嘴里肆意侮辱的对象；他妈因为受不了异样光和闲言碎语而抛弃他；他年过半百的外婆被方家扰；他在学校被孤立，在巷被指手画脚。

他开始习惯见人三分笑，甚至是再不喜一个人，他也能将那憎恶藏在底。

一个抢了他的母亲，又住了他家的人。

但无论怎样，他知，他终归没有如他父亲最初期望的那样，成为一个光明磊落的人。

他只是考了几次第一，请他们吃了几次饭，对着他们和善了些，会一些他们不知的乐，镇上的男孩就成天跟在自己边勾肩搭背。原先那些躲着自己的女生，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喊住他私底说喜他。

在后来很多次，易园一直在说，你是哥哥，能让弟弟就让让弟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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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余生疏和尴尬。

那个十三岁之前的他，是什么样的。

周易宁知自己变了，变得面目可憎。

他们忘了，所以他们就可以不用为他们曾经的施害行为受到任何惩罚，心安理得地当没有发生过吗。

他以为易园会给的。毕竟现在她自己重新有了家，她再嫁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也不缺钱，那这对于她来说，其实属于过去，甚至是不该在历史上现的房，应该和他一样，是累赘。

他仿佛成了一个矛盾，明明骨里淡漠至极，偏偏脸上又是多。

他无数次想反问。

一转，又看见了那个站在巷尽，朝自己笑地面目全非的“周易宁”。

他不喜一群人围着自己，可又仿佛对这站在人群中心享受别人艳羡目光的氛围有了瘾。

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小孩和他来往，他偏要。

可易园拒绝了。因为衍想搬去住，成鹤不同意，易园为一个尽心尽责的后妈，让衍住了那房。

——他卑鄙且恶劣。

久而久之，他重新成为了只要站过去，就能成为人群焦的人。

有时候走在那条一就能望到的巷里，周易宁也会有一瞬的神。

后来在京华重新见到易园，也印证了这一。

易园依旧是那个在外人里看起来小家碧玉端庄又丽的女人。

她算他妈吗。

就好像曾经孤立排斥他的人不是他们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