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槎 第58节(3/3)

“我知你不想见到我，我只是……”苏新七一顿，剩的话说不。

她想见他，这个念可以让她跨越山海，让她丢一切从北半球到南半球，从白天跨到黑夜，可以让她放律师的守，尾随着他一路走到这，却不能给她足够的勇气，让她把想念宣之于。

她害怕他会厌恶反，也害怕自己会忍不住祈求的姿态。

“想和你说声祝贺，你成功了。”苏新七一气，敛起绪，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纠缠，惹他更为生厌，她一个浅淡的笑，故作坦然：“你不用刻意躲着我，健馆我不会再去了，我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，以后……祝你一切顺利。”

苏新七说到这，鼻尖一酸，好像现在是迟到五年的别，今晚之后，天涯海角，他们再无瓜葛，此刻她甚至后悔今晚跟着他来到这，如果他们没有碰面，或许她还能抱着一丝愚不可及的奢想，自欺欺人。

她后退一步，地看他一，最后转过，轻轻说了声，“再见。”

“你这么肯定我还记得你是谁？”

苏新七走了两步，忽然听到陈鲟的声音，她顿住脚，低，掩去底的落寞，“神不会骗人的。”

陈鲟神清冷的，神幽暗，他语带嘲讽，冷笑了声说：“你以为你是天女凡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会对你恋恋不忘？”

苏新七晃了神，心一阵酸楚，她握了握垂在旁的双手，咬了，片刻后才说：“你当然记得我……恨一个人有时候比刻骨。”

她语气轻嘲，轻飘飘的，陈鲟听着却觉得刺耳。

“既然知，你还敢现在我面前？”

苏新七嚅了嚅，心里明明有很多话要说，到了嘴边却只剩最苍白无力的词汇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陈鲟沉声，“你说过了。”

苏新七忆起那年，一阵恍惚。

当年他洗清嫌疑，被释放后第一时间就离了岛，她从祉舟的葬礼离开，追去码时渡船已经起航，她只能在岸上追着船，哭着朝他歉，后来她去了大陆，他不想见她，再后来他就了国，她知自己彻底伤害了他。

“我以为你没听到。”苏新七间涩然。

“有差别吗？”

苏新七摇了，她没指望一个歉就能把伤害抹去，但她此前一直抱着一个无耻妄想，她以为他没听到她的歉，所以才会毫无留恋地离开，但现在，她该清醒了。

有辆车从车库里驶，车灯从他们上划过，很快四又归于昏暗。

苏新七回过神，她退底的意，暗自了鼻，定决心后转过，语气郑重：“当年的事，我欠你一个面对面的歉。”

她眨了，鼓起勇气抬与陈鲟对视，由衷地说：“那时候我没有选择相信你……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