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槎 第46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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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鲟看了看天，说：“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陈鲟眸光微沉，敛起表，脸上没了笑意。

“你还能忍的。”院给他敷上药，“这可不是小伤，你们这些小孩，就是仗着年轻，不重视。”

苏新七看他反应不太像生气的样，不由暗松一气，搭着的双手也改为勾着他的脖，“你最近脾气变好了。”

“那是……我没和你说一声就上你家吃饭，你不开心？”

“爷爷说再一就要针了，而且被铁片划伤很危险，如果运气不好，会死的。”

苏新七心一松，回：“好。”

“来太久，你爸会以为我把你拐走了。”

“停在那，明天来取。”苏新七也不回地说。

月上重云，万家灯火明亮，近声不息，远轻歌袅袅，清风送听。

“你怕了？”

陈鲟听她挑衅似的语气，不由挑眉，“我还真不得把你拐回大陆。”

陈鲟这才明白她不兴的原因，她这么关心他，他自然受用。

“明天记得来换药，最近伤都不要碰了。”院叮嘱。

陈鲟双手兜跟着苏新七，他瞧了她一，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保持沉默，绪低沉，刚才她说要走回去，他还以为她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，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。

苏新七只低走，陈鲟愣了，喊她：“你的车不要了？”

苏新七。

陈鲟追上去，“你想走回去？”

陈鲟把苏新七抱来，牵着她的手往前走，“再不把你送回去，你爸该对我一好印象都没有了。”

“我不知你当初为什么会离队，但是我知你还想回去，也可以回去，你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。”

苏新七神犹豫，最后老实说：“想……因为你的决定现在也会影响我的。”

环海路没安装路灯，从居民区往路上看人多能看个廓，是看不清人脸的，苏新七走在靠海的一边，她和陈鲟走在一起，也不怕被人看到。

陈鲟蹭了她的鼻，“这是夸人的话？”

暗夜无光，苏新七觉得陈鲟的睛比黑夜里的海还，她心打鼓，自觉刚才说的话大概是踩到他的底线了，忐忑之正要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，就听他低声问：“就说完了？”

“你有多少运气可以拿来挥霍？万一呢？”苏新七表严肃，语气凛然，“这不是你第一回 这样了，你以前在泳队受了伤也这么无所谓吗？”

“像今天这样，万一，万一呢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抖，显然后怕。

“哦。”苏新七眨了，“怕说多了你又觉得我圣母。”

“我还没这么小气。”

苏新七和他对视，过了会儿才开问：“你以前也这样么，受伤了也不？”

“没那么严重，就是看着吓人。”陈鲟举起左手蜷了蜷。

陈鲟没心听教，等院把伤包扎好立刻起。

陈鲟笑，“我的运气应该也没那么差。”

“嗯。”

陈鲟心旌一动，凑过去亲了亲她，最后把脑袋搁在她肩上，默了片刻才说：“给我时间。”

苏新七知泳队是他的忌讳，她看着他微沉的脸，心中不安，却也没有打退堂鼓，她抿了毫不迂回地直接破：“你在消极抵抗。”

从卫生院来，外面已是大夜弥天，玉绳低转。

他们抄小走上环海路，休渔期港渔船密密匝匝，岸上赋闲在家的渔民搬来桌椅，光着膀坐在外面喝酒划拳侃大山，近两年广场舞盛行，岛上的妇女们闲暇之余也喜聚在一起上几首歌。

“我今天没和你说一声就跟你二叔去修船，生气了？”他问。

苏新七摇，“我爸又不是傻瓜。”

苏新七看着他的睛，放轻声音说：“我不是非要你回泳队，回不回去是你的选择，就算不当运动员了，你也不能这么糟蹋你自己的。”

他看她，“我们的事，你回去能圆过去？”

“没有。”苏新七语气平静，“你帮我家的忙我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
陈鲟隔着咫尺的距离和她对视，“不想知我的决定？”

陈鲟拉住苏新七的手，等她停脚步转过，二话不说把人抱上海港围栏，苏新七没提防吓了，坐上围栏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。

“啧。”

七皱眉。

“你什么，手上还有伤呢。”苏新七低看他，不满地嗔了句。

陈鲟双手撑在她两侧，仰看她，“怎么了，绪不。”

陈鲟失笑，往前凑了凑，“你还记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