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节(2/4)

郭慨走楼梯习惯靠右，先前楼时他着重看了一侧的照片，现在他看另一侧。大多数是酒吧老板——一个微秃胖和名人的合影，有时照片上也会多一两个挤着沾光的服务员。在一张中央位置是某著名过气女歌手的照片里，他发现了张似曾相识的脸。他停来对着照片使劲地想，是委培班的谁吗？可一张张脸对过来全都对不上，脑海里走灯般地回旋着男男女女的面孔，忽然之间他吓了一，一不适让背上起了阵疙瘩。大概是一通百通的缘故，他也随即想起照片上那个穿着侍者制服的年轻人是谁。他拿照相机，把这张照片翻拍来，转重新往地室走去。

费志刚说过不回来的，大概是文秀娟吧，柳絮想。很久没看见文秀娟了，自打郭慨开始调查，文秀娟就不再像从前那样如影随形。她偏过，黑暗里看不见枕边人的脸，但能觉到床垫的凹陷，也能嗅到熟悉的气味。是费志刚，他提前回来了。

会不会真的不再调查了？应该不会，他不是那样的人，否则就不会有那条短信。当然，短信已经删掉了，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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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絮夜半梦醒，却想不起那是什么梦。她睁开睛，发觉边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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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是案犯b的，气也像，他想。这封信为什么一直留在信箱里呢，两个人是成功见了面，还是没有呢？应该是见到了面，否则案犯a会再来检查信箱的。但既然见面地址有改动，这封信又没有取走，他们是怎么接上的？一般的判断里，如果通信的一方再也没有取信，意味着他没有了取信的机会，已经死了。可委培班里没有人死，要算的话，那就是楼残而未死的项伟，显然他不可能是a，因为他不光没有取最后一封信的机会，同样也没有取之前所有信的机会。这是桩蹊跷事，和文秀娟为什么会有两个谋杀者的通信一样蹊跷。但就破案来说，怕的是一切正常没有疑，发现蹊跷反倒是好的，因为那就是摆在明的节，只要一破开，就能有大展。郭慨有预，这两桩蹊跷，是有关联的。

他要了瓶啤酒和一碟生，和几个酒保挨个儿聊天，发现他们没一个在这里工作超过两年的，九年的时间，对一个酒吧来说，太过漫了。郭慨问老板在吗？酒保说不在，常会来，但也说不准。啤酒喝完生吃完，已经快十，老板还没来，说可能十一，也可能十二。架鼓再响起来的时候，郭慨决定去透会儿气，一个坐在脚凳上的发女人在他经过的时候了个烟灰，像是在挑逗，让他不寒而栗。那女人的脸生得怪异，自以为妩媚的神让他几乎要吐来。走上楼梯的时候他还在想着那张脸，那挥之不去的觉，不会是哪儿见过吧。

再有两天就到了碰面的日，一想到这柳絮就觉得尴尬，该怎么打招呼说第一句话呢？那天在回来的车上她就后悔了，她明白郭慨说的是理，甚至包括柳志勇的那分。

郭慨放慢了步，忍着不适回想刚才那张脸，但在记忆里调不什么有效信息来。也许一会儿回去再被她扰瞧瞧看？

蓝是间酒吧，就在医学院旁边，门上装了个富有工业的三铜灯。郭慨走去，看见一条向的楼梯，才意识到酒吧是开在地室里的。楼梯两侧贴满了照片，都是各路明星名人和酒吧主人的合影，看起来这酒吧还有名。但应该是过去的事了，这从照片的陈旧和多年未翻新的装修上能看来。楼梯走过半程的时候郭慨隐约听见音乐声，这是晚上九多，酒吧的时间才刚开始。

她想起郭慨了。

照片上的人是项伟，一个他原本以为，和案没有直接关系的人。

现在的问题是：蓝是什么地方？

柳絮略略安心，想要再睡过去，一时却不能。她睁着睛，觉有一异样的，飘浮于困倦之上的清醒，吊扯着她，无法重归梦境。

乐队在奏爵土，鼓手正酣然敲打着架鼓，灯光明灭间，郭慨看见一个个神态近似的男人，一个个都像猎手。这酒吧的气氛，暧昧得让他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