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你(2/2)

电话里久久沉默，他听着那边的雨，她听这边的喧哗。似乎还有他的呼，很轻，却恍若近在咫尺。

他朝陶正笑笑，转穿过人群，朝远跑去。跑到集训场边的矮枫树林，随手接了电话。一个“喂”字没，先听见那边细细的雨声。

伏城“嗯”一声，希遥轻柔笑一：“都说了什么？”

没想到伏城手机亮相，来电画面闪烁不停。陶正愣住，绝望地撒手：“我靠，真有电话？”

回去瞥见陶正脚边喝剩的空瓶。两人一对视，陶正摊手摇，证实理论：“难搞。”

过一会，伏城说：“为什么不回消息？”电话更是打不通。

陶正迅速拉住他：“鬼扯，你别跑！我跟她可没什么能聊的，你可怜可怜我，我这人最怕尴尬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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琐琐碎碎的账，有什么好听的，他也记不全了。总归，无非都是披着汇报日常的外壳——

伏城挂了电话，摸一摸发的手机。

不记得又怎样？问魏收，问慕容期，或是拜托徐逸州去问彦礼……哪个不能告诉她？可不论如何，解释了便好。再不经推敲，他也都接受。

可最终，还是毫无原则接受了她的安抚，听见她说：“明天就回去了。”

两周军训上结束，当晚集训场架起篝火，各连随机匹，围成一圈唱歌联谊。

手机安然落袋，伏城张望着辨一辨方向，打算回去。却猛然瞥见树后闪动的影，他瞬间认，声音骤然沉：“周茉。”

角忍不住轻扬起角度，伏城用力抿一抿，开却刻意平淡：“好。”

伏城慢慢低去：“我想你。”

窸窣一阵响，周茉从后边快来。歪着脑袋朝他笑着，伏城死盯着她，神很冷：“你在听我电话？”

7小时的时差，想她那边该是天光大亮的午后。大概不会像自己一样被夜渲染了绪，亦不会像自己，有这么多想念。

原打算跟骗共度的一个小时，照数都给了她。可她又难不是骗？随几句甜言语，便能叫他心悦诚服。

雨从天空纷然坠落，打在透明的伞，又溅在柏油路，行人脚。希遥沿街慢慢走回旅馆，撑着伞，左手握一束淡紫鸢尾。

这是真话，打来的陌生号码能够作证。可还是心虚，听伏城没声，慢慢补充：“买了新的手机，但是我没记住你的手机号……”

希遥答得平静：“太忙了。”顿一又说，“前几天，手机还丢了。”

最为忙的那段日程过去，回国前一天，她终于有心思在路边的房买一束——而看见，也终于记起被她无意遗忘的伏城。

厕所躲够二十分钟，摸手机开机，刷刷新闻，读读广告。等到最后，开机的消息延迟早该过去，对话框依然安静，没有任何话语来。

伏城立即着袋起：“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
远联谊活动已经行到不知第几个阶段，一群人手拉手围圈舞，他第一反应是想起酝州晚报条，彦礼那张帅照。

他呼着不说话，希遥又说：“去学校接你回家，好吗？”

都说了什么？一日三餐，饮起居，他冒了，冒好了，要开学了，军训要结束了。

仍旧是没备注的陌生号，伏城谢神仙相助，哪怕是骗，他也要跟他唠上一个小时。

烈与喧嚣均在背后，一场没来由的怦然心动。伏城静静听一会，轻声说：“希遥？”

没有说完，被他打断：“没关系。”

集训铃就在，震得耳胀痛，他垂，重新关机。

希遥怔一，问：“你给我发了很多消息？”

两人天南海北侃了一通，陶正一转，意味地盯着远：“噫，那不是小同桌吗？我赌一钱   ，找你来的。”

这是训练之外的娱乐活动，有教官在，但得不严。陶正被那火烤得冒油，加上受不了旁边坐的女孩唱歌跑调，拉着伏城跑去后排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