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rassshopper(2/2)

我回来啦！(′,,???,,`)

觉应该是某电影的台词，但他脱离文化生活已久，实在想不起——

斟酌语言的时间不，希遥坐直，目光却没看他，偏向一边：“我没你想得那么好。”

希遥低逐字浏览，看到中间几行，随念着：“生系……你喜学这个？”

这事要追溯到上午，崔晋给员工发了第一个月工资，以此为理由，伏城给她打来一通电话，说有了小钱，可以请她喝上一杯。

贝斯手在舞台独奏一段炫技的曲，正厅的光忽然变作海般的蓝。

她沉默片刻，然后开说：“伏城。”他立即应声，等她发话。

锥形提尼杯里是淡绿的酒。很漂亮，并不透明，带些油的质，温腻柔，能闻见薄荷巧克力的味。

郁的香，她品味一会儿。都记不清有多久没喝过这么甜的东西，她不太适应，觉得有些腻。不过还是说：“很好喝。”

希遥以为他会说的话，诸如“你很好”之类的自欺欺人，却不是。伏城也只是垂眸，拇指细细挲她的手背，然后轻描淡写吐了一句：“我不。”

于是晚上的饭局让魏收帮忙推了，她开车从公司到这儿。一路上心还都不错，直到此刻坐在散台边，才忽然良心一痛——

希遥接过，很薄很轻的纸张，印着浅纹。展开的时候，几行字依次显现，好像在为前这位少年作无声的证明，他很优秀，无论是哪一方面。

你看那个人，他好像一条狗。

什么是「代沟」？大概就是他的所言所行，你从来都猜不到。

而至于送录取通知书的，伏城大概是史上独一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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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黑的桌椅平净，希遥看见上边映伏城的人影，扬起视线看向他，而他正端着托盘，从吧台朝这边过来。

她闻声而笑，摇了摇。视线落在那杯酒上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模样和味都可，猜想是小姑娘常的酒类，她没喝过，不太熟悉。伏城顿一顿，似乎是在回忆：“Grassshopper，我跟Augus学的。”

伏城将酒杯推到她面前，有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：“卡座的底销太贵，就在散台凑合一……”

学校都能选得这么随意，更别再说什么专业方向。

她盯着看了很久，终于笑一：“恭喜你。”

她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，扫见不远角落里聚成一团，探探脑朝这儿看过来的崔晋和胡婷婷。就连吧台那位英俊的调酒师都在侧目关注这边的况，可伏城却不知。

能在酒吧接的品不太多，有时是一支玫瑰，有时是一张沿桌推近的白金卡。或许还有被丘比特突然中心房的年轻人，昏了脑，不念过去与将来，单膝跪呈上一枚钻戒。

希遥缩一缩手指，却没去挣脱，平静地看向他。

一是木已成舟，问也没用；二是隐约想起些事，似乎他当时之所以决定报这所学校，也只是为了离她近而已。

酒杯刚凑到边，希遥抬起：“是你调的？”

不知为什么要说这话，只是觉得总该说的，早些晚些也没有区别。或许早说些会更好，提前打上预防针，免得将来失望。

可说完又心生惭愧，哪怕明天再说呢，何必现在扫他的兴。

起早贪黑打了整一个月工才赚的那钱，请她喝这一杯，估计得退回一半。

说实话，是有那么几分违心。虽不够导致心虚的剂量，但还是希望别被他发觉。

于是她低，轻抿一。

这话让伏城不满，他随即抬皱眉：“别说总我是孩。”

聒噪的演奏终于结束，希遥在变幻的灯影里，忽然抿起嘴笑了。

伏城满不在乎地耸耸肩，轻笑说：“不知，学了再看。”

伏城扬了眉，带几分得意地不置可否：“尝尝怎么样。”

希遥怔一，蹙起眉。家的病又要犯，想问他为什么不认真选专业，临开却又哽住。

伏城的确没看来。被她的评价满足，在昏暗的灯里绽笑意，一双黑的睛，被闪上星的亮。接着又想到什么，从左袋摸张折叠的纸：“你看。”

如般涌来的绪，她分不太清，究竟是如释重负，还是什么别的。她将手从他掌心：“别总这么孩气。”

周折反复，总归都是困扰她很久的同一个问题——是要他现在失望，还是将来失望，她始终考虑不好。

不知何时，因为摇了半天壶而冰冷的手伸过来，一握住她的。不只是握，还要十指相扣，从她的指间慢慢，将丝丝凉意浸透她的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