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节(4/4)

他只好由着张艺来搀扶，慢慢坐倒，嘴边还有没的血迹。

张牧看着他，看着营地里可能仅剩的这一把枪，无言以对，痛苦也无法言说。他很少低的，这时候不得不低来了，承认自己无能为力，连自己的孩都护不住。

“爸，夫，你们好好养伤。”张艺这时候把那把枪拿过来，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，“我去找我，我去找。”

张牧摇摇，又摆摆手。女儿已经回不来了，小艺说去找，其实他就是好了送死的准备。他只有这一把自制枪，那些人的武，自己都没见过，一发弹就把帐篷掀翻，小艺去找他们只会被打成筛，打成片儿。

“别去。”张牧的手又摆了摆，彻底垂了来，像一暮年的老狼，神失去了光彩。

忽然，营地周围响起了他熟悉的声音，像从风沙中传来，把荒漠都穿透了，一开始声音不大，逐渐变得清晰。

张艺也听到了，但是他不敢相信，再仔细听听，一绷直了双，从脚后跟开始发，发麻。没有错，没听错！是狼的叫声，拖着音在叫，叫声中带着愤怒和悲伤。自己从小就听这个，因为狼群总是跟随营地转移，保护营地的边缘。它们数量众多，叫声也越来越大。

周颢也听到了动静，短短地叫着，他一时半会儿没听清楚是什么，只看张艺兴奋地站了起来。

“小捡哥他们回来了！爸！他们回来了！”张艺不可置信地继续聆听，“是狼，狼也回来了！”

张牧低着的，慢慢地抬了起来，泪翻眶，还没来得及淌过泪沟，就滴到了地上。没错，这是狼群呼唤同伴的声音，是那些狼回来了。

那一年，在营地边缘搭小帐篷住的狼崽和小半瞎回来了。

宋捡从玛丽的背上来，完全不认识这个地方了，他们离开营地的时候，这里井然有序，边缘地带已经建立好木刺和篝火，张牧也组织了巡逻队，大家伙都在过自己的小日，尽沙漠生活艰苦，但是快乐又自由。

张牧不是没指挥没魄力的男人，否则不会带领营地这么多年，还有这么多人信服他，他早知武、植、医术的重要，所以挨家挨都备上了手枪。他公正又严厉，还培养了那么多副手学会看天气，大家伙明明可以久久地生活去。

却没想到，碰上一帮专业的盗，一帮以前沙漠里没有的盗。

现在目之所及狼藉一片，木刺和篝火都被破坏了，好多帐篷都被烧焦，布料都变成了黑。宋捡跑在最前面，越往张牧的大帐篷跑，越不安。

为什么会这样？他不懂，荒漠里的民以前从不残杀，而这些人的武又是哪里来的？他跑过几个完全烧焦的帐篷，终于看到了张牧家。

大帐篷有一半倒塌了，栅栏里以前有很多匹荒漠的，现在都不见了，连十几条猎狗都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