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节(3/3)

随月生看向赵嘉，抿了抿，像是在盘算着胜率，片刻后他终于开：“好。”

“你们先撤吧，去帮队。”他转而对旁的特警们说，“这里我能应付。”

特警们还想再劝，但也实在是拗不过这个一意孤行的人质家属，最终也只得保持着持枪指着赵嘉一行，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姿势往后退去，等他们退到十米开外后，赵嘉也挥了挥手。

灰熊走到房间的后方，在墙上摸索片刻后往一摁，机关声响起，一条密轰然现。他回看了赵嘉一，走其中，很快便消失不见了。

特警们退到三十米以外后，赵嘉从哑手中接过了那把在陶风澈额上的枪，然后偏了偏。

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，咬牙对赵嘉了，也沿着密走了。

屋只剩了三个人，赵嘉忽然一哂：“随总，给我们一个安静的谈话空间怎么样？”

随月生眯起，又略微磨了磨牙，指在扳机上像弹钢琴一样地跃了一，保持着面对赵嘉二人的姿势，倒退着走到房门附近，将它合上了。

他并没有将房门关严，而是虚掩着留了一条，赵嘉将这一切看在里，却也没有开。

房间里忽然变得安静了来，随月生跟赵嘉心照不宣地对视，却谁也没有说话，像是在行一场谁先开谁就输了的怪异游戏。

数分钟后，陶风澈忽然拼命地支吾了几声，发几声糊不清的声音，像是有话要说。赵嘉瞥了他一，忽然伸手将他嘴里的巾拽掉了。

陶风澈猛地咳了几，匀了气后觉大脑有些缺氧，却又觉得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。

他维持着目视前方，直盯着随月生的姿势，话却是对赵嘉说的：“老的死，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
陶风澈的话语中没什么起伏，其中蕴的意味却很重。他死死地咬着腔，甚至尝到了几分血腥气。

赵嘉沉默片刻，突然哼笑声。

陶风澈从他的笑声里听了压抑着的痛苦和愤怒。他觉太上的枪似乎微不可察地挪动了一，他的心脏随之提到了嗓。可一瞬，枪支又稳稳地停住了。

“他是被自己的傲慢和冥顽不化杀死的。我只是推了一把。”

陶风澈只觉得自己浑发冷，就连心脏也在极寒停了一瞬，血动的速度逐渐放缓，他几乎能听见血中混杂的冰碴互相碰撞的声音。

他从来都没想过，曾经被他认为最是荒诞不经，刚一冒来便被他否认了的假设，居然是真的。

而在问这个问题前，他都还是不愿意相信的。

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了，赵嘉的枪就在他的额上，他怎么还对赵嘉抱有这样愚蠢的期待？

陶风澈因为自己的识人不清和优柔寡断而到一阵自我厌恶，但与此同时，他又产生了一阵茫然。

如果赵嘉就是那个叛徒，那个让他恨不得生啖其的杀父仇人，那“叔叔”又是什么？